sd001 2008-2-7 23:59
《斋名集观》——值得文人墨客一睹的佳作
[align=center][size=26pt][/size] [/align][align=center][size=26pt][/size] [/align][align=center][size=26pt][/size] [/align][align=center][size=26pt]斋名集观[/size][size=26pt][/size][/align] 甘 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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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align=center][size=22pt]前 言[/size][size=22pt][/size][/align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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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size=12pt][b] 当你打开这本书时,丰富多彩、寓意深远的书斋名扑入你的眼帘,你是否闻到阵阵的书香。自古以来,我国文人学士就有给自己的书斋起斋名的风气,沿袭至今而不衰。起斋名或辑录名句格言,以为勖励;或托物言志,以表心迹;或在得到一件心爱之物后即兴命名,以为纪念;或根据自身的际遇,以寄托情思。玩味和浏览这些斋名,可以给我们以启发,以激励。[/b][/size][size=12pt][/size]
[size=12pt][b] 现今新时代,是发展的时代,是知识的时代,全社会都在努力营造一个读书的氛围,建设一个书香的社会。一个个书斋犹如一颗颗璀灿的星星,在文明的国度里闪烁。我们不会也不应该忘记古人凿壁偷光、囊萤映雪、悬梁刺股等苦学的故事,当我们告别了“盈尺斋”、“[/b][/size][size=12pt][b]鸽子笼[/b][/size][size=12pt][b]”、“四步斋”、“[/b][/size][size=12pt][b]阳台书斋[/b][/size][size=12pt][b]”的时候,更要抖擞精神,努力学习、乘时有为,去迎接新的挑战。法国作家罗曼·罗兰[/b][/size][size=12pt][b]说过“书房,是精神的巢穴,生命的禅床。”书斋,确实是人们的一方精神领地,在这里或读、或写、或吟咏、或作画、或弹琴、或博弈,或与二三知己品茗话旧,纵论古今,畅谈未来。 [/b][/size][size=12pt][b]给书斋起个自己合意的名字,不但可以表露自己的风雅气派,而且可以把自己的爱好、追求、寄托、希望倾注其间,何乐而不为呢?这就是我写这本《斋名集观》的初衷。[/b][/size][size=12pt][/size]
[size=12pt][b] 书斋不用斋名也是常事,反之,起斋名也不能一概视之为附庸风雅,各人兴趣而已。如果徒有书斋(且有书斋名),藉以装点门面,而不好好读书,那就等而下之了。说到底,有书斋也好,无书斋也罢,读书才是最重要的。君须记:蹉跎莫遣韶光老,人生惟有读书好。[/b][/size][size=12pt][/size]
[size=12pt][b]当然,了解一些书斋和斋名的知识,对我们还是大有裨益的。[/b][/size][size=12pt][b]且不说从书斋名,可以了解书籍的版本和收藏的历史渊源,就是对我们购买和阅读书籍也很有帮助,因为在中国人的称谓习惯中,室名斋号常常也成为书斋主人的代称,如“少室山房”、“少仓山房”、“阅微草堂”、“玉茗堂”、“聊斋”、“稼轩”、“饮冰室”,已成为胡应麟、袁枚、纪昀、汤显祖、蒲松龄、辛弃疾、梁启超固定的别名。他们就是以书斋名作为书名的,如《少室山房类稿》、《少仓山房集》、《阅微草堂笔记》、《玉茗堂全集》、《聊斋志异》、《稼轩词》、《饮冰室合集》。[/b][/size][size=12pt][/size]
[size=12pt][b] 国家盛,收藏兴。目前收藏字画、玩赏古物,蔚然成风,形成为一种新的时尚。鉴别字画离不开书斋名,字画上大都钤印上作者的书斋馆名印,从书中,按图索骥,我们可以很方便从斋名进一步了解书斋主人的年代、生平和简历。[/b][/size][size=12pt][/size]
[align=left][size=12pt][b]而且,书斋名异采纷呈,把人和书的关系、人的心理状态表述得淋漓尽致,成为藏书文化中一道亮丽的风景线。斋名不仅是书斋文化[/b][/size][size=12pt][b]([/b][/size][size=12pt][b]可视为藏书文化中的子文化[/b][/size][size=12pt][b])[/b][/size][size=12pt][b]中最精彩、最重要部分,而且在一定程度上反映某一时代的文化思想,跳动着时代脉搏。[/b][/size][size=12pt][/size][/align]
[size=12pt][b]曾闻广东深圳有某“文化名盘”,着力营造一种中国民族传统的居住文化。[/b][/size]
[[i] 本帖最后由 sd001 于 2008-2-9 23:27 编辑 [/i]]
sd001 2008-2-7 23:59
小区的大门脱胎于我国古代著名的书院门,各栋楼宇的命名都采自我国古代著名文人、书画家的书斋名号,或借自于这些文人的诗词典故。如浣花轩(唐·杜甫)、梦溪轩(北宋·沈括)、滴翠轩(北宋·黄庭坚)、松雪轩(元·赵孟頫)、梦墨轩(明·唐寅)、梅花轩(元·王冕)、板桥轩(清代·郑板桥)等等。楼中的大堂都有关于这些文化名人的生平介绍,而每层楼的电梯厅都有这些文化名人的诗词,使居住其中的业主在每日来去间都能受到中国园林文化、书斋文化和经典篇章的熏陶,可谓用心良苦。
本书分上下篇,上篇主要是书斋溯源,以及介绍与书斋、书斋名相关的知识,如书斋别名、斋馆印、藏书印、文房四宝、书斋楹联等。下篇具体介绍古今文人学者、书画家的书斋名,计1400多个。早在上世纪30年代陈乃乾先生就编有《室名别号索引》,于使用和阅读古籍,贡献犹多。但因该书是作为查检的工具书用,条目内容精简,只列出书斋名,而不说明斋名的缘由。本书所收录的斋名均说明斋名的缘由,根据所掌握材料,或详或略,特别注意收录当今年轻的俊彦和有成就者。此外,一些藏书楼、各种藏物馆,实际上多兼用作书斋,也酌情收录。本书名曰“集观”,即把出自同一缘由的斋名归成一类,分为五大类:斋名与诗文、斋名与志趣、斋名与环境、斋名与纪事和斋名与收藏,当然这样分类难免粗疏,力求比较恰当而已。由于古今斋名众多,难以胜数,且资料分散,而查找其缘由,更见困难。余虽尽心尽力,实在难免有错征误引、遗珠漏玉之处,尚望读者高明批评指正。在撰写过程中,不少学者、作家、书画家,在百忙中热情提供资料,解答问题,每逢收到他们的信件、E-mail或电话,都令我感动、兴奋许久,在此,深深地表示衷心的感谢。在拙著付梓前,老友、著名书法家张森先生题写书名;好友、学者作家钱汉东兄百忙中为之撰序,友情殷殷,不胜感激。李鸿福先生曾是我拙著《楹联百话》的责任编辑,我们有过良好而愉快的合作,本书的出版,他又付出了辛勤的劳动,在此,再次表示由衷的感谢。
甘 桁 乙酉初夏于沪上石止居
sd001 2008-2-8 00:00
斋名集观
上篇
书斋溯源与称谓
先有书,然后才有书斋;先有书斋,然后才会有书斋名。自古以来,人们把著书为文、读书藏书、写字作画的地方,都称之为书斋,现在习惯叫书房。史载,今河南灵宝县东北函谷关、相传春秋时期老子著《道德经》之处,湖北秭归县城响应鼓溪左岸、楚国大诗人屈原少年时读书的读书洞,四川梓潼县西南长卿山、西汉文学家司马相如的读书窟,江苏吴县穹隆山南麓、西汉学者朱买臣的读书台等等,可以说就是我国书斋的雏形。早先是有斋(书斋)无名(斋名),如上面所说的西汉文学家司马相如的读书窟,后来称之为“长卿石室”,但这还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斋名,这是后人给加上去的。史载,唐玄宗过梓潼时见司马相如的读书窟,因司马相如字长卿,遂敕名该山为长卿山,窟为长卿石室。取斋名的始作俑者,一时难以查证。有学者以为私人拥有室名斋号,恐以东晋大将桓温(312—373)为最早,他在南州起斋,斋中悉雕盘龙,因名“盘龙斋”。其实“盘龙斋”并非书斋,只是个厅堂的名称。而西汉词赋家扬雄(公元前53—公元18),劫难之后,专注于玄学的研究,取斋名“玄斋”,可能是我国古代最早的斋名,离开今天已两千多年了。给书斋取名可谓源远流长。当然,文人书斋以及书斋名,当在唐五代印刷术发明和广泛运用,书籍大量产生之后,才有出现、发展和繁荣的可能。书斋名也是从简单、明了,慢慢地丰富、多彩起来。起先仅以书斋主人姓氏,至多是以所处的方位命名,如“某氏书楼”、“某某书库”等,谈不上什么特殊的含义。后来,随着私人藏书家增多,藏书规模扩大,书斋命名也随着丰富起来,书斋名除表示收藏外,还反映主人身世、个人的志趣爱好,取典寓意,托物言志,异采纷呈,明清时代发展最为繁荣。后来,书斋无论是深宅大院,还是茅房草屋;无论是广厦,还是斗室,文人学者、书画家多爱给它取个名字,曰某某斋某某堂、某某室某某馆之类。或明志,或抒怀,或纪事,或慕人,或崇物,以寄托某种情感,表达自己的志趣、爱好和追求。事过境迁,斋名也可随时更换,同一书斋前后也会有不少斋名。近人梁鼎芬有室名斋号多达八十余个,而往往是他不同时期的处境和心态的表述而已。文人给书斋取名的这种爱好和雅嗜,是我国特有的一种文化现象。唐宋之前比较少,以后渐渐流行,至明清更是盛极一时,至今仍在沿袭,但不及古代普遍。
我们通常把书房称为书斋,是因为“斋”字寓有深义,所以,文人学者给书房取名,多爱用“斋”字。“斋”本义是斋戒的意思。《易·系辞上》:“圣人以此齐(斋)戒,以神其德夫。”圣贤所谓斋者,齐也,齐其心之所不齐;戒者,戒其非心妄念也。我国的儒教、佛教、道教都有斋戒,而以儒教的斋戒为最早。儒教的斋戒,是指在祭祀或举行重大典礼前虔诚的净身清心活动,如过午不食
等。我国古代礼制规定祀天地要斋,君主举斋之处称斋宫,凡人称斋舍、斋庐等。举斋郑重其事,要有单独的房子,后“斋”引申为指整洁的房舍。《园治》说:“斋较堂,惟气藏而致敛,有使人肃然斋敬之义,盖藏修密处之地,故式不宜敞显。”由上可见,“斋”字寓有清心高洁的意思,斋又是“使人肃然斋敬”、
sd001 2008-2-8 00:00
“藏修密处之地”。身入书房,读书为文,吟诗作画,心神俱静,修身养性,如同“斋戒”一般。所以,文人的书斋多用“斋”字。如宋·王安石的“昭文斋”、宋·米芾的“宝晋斋”、清·蒲松龄的“聊斋”、清·刘鹗的“抱残守阙斋“、周作人的 “苦雨斋”、齐白石的“三百石印斋”、容庚的“颂斋”、赵朴初的“无尽意斋”、吕叔湘的“未晚斋”、谢稚柳的“苦篁斋”、苏渊雷的“钵水斋”、张恨水的“待漏斋”等等。有个别在“斋”前加上助词“之”字的,如清·杨以增的“四经四史之斋”、聂绀弩的“三红金水之斋”。也有直接用“书斋”二字的,如清·顾炎武的“堡中书斋”、当代学者董冰竹的“小草堂书斋”。
还有用堂、草堂、书堂、室、书室、屋、书屋、楼、馆、阁、轩、舍、精舍、居、洞、书洞、庐、庵、簃、誃、亭、山房等。简介、例举如下:
堂 本义指宫殿。许慎《说文解字·土部》:“ 堂,殿也。”后引申凡指正房。《论语·先进第十一》:“由也升堂矣,未入于室也。”意思是说,由(子路)已经走进厅堂了,只是还没有走进室内罢了。前堂后室是我国宫室建筑的基本形制。堂的特征是高大、宽敞、明亮,所以引申为供活动用的高大的房子。文人学者的书房大多宽敞明亮,起斋名多用“堂”,也就不足为怪了。如宋·司马光的“读书堂”、宋·李清照的“归来堂”、宋·欧阳修的“非非堂”、明·汤显祖的“玉茗堂”、清·黄宗羲的“续抄堂”、清·赵之谦的“二金蝶堂”、张大千的“大风堂”、吴湖帆的“四欧堂”、冯友兰的“三松堂”、陈大羽的“思颜堂”、刘旦宅的“知白堂”、作家孙犁的“耕堂”等等。 也有个别在“堂”前加上助词“之”字的,如清·诗人汪文柏的“攡(音吃)藻之堂”、清·学者陈沣的“传鉴之堂”。
草堂 顾名思义是茅草盖的堂屋。旧时文人常自称山野间的住所为草堂,有自谦卑陋之意,在草堂中读书为文,于是书房起名也就称为草堂了。如四川成都杜甫的“浣花草堂”、唐·白居易的“庐山草堂”、清·纪昀(晓岚)的“阅微草堂”、清·石涛的“大涤草堂”。现在书房不复以茅草所盖,仍自谦为“草堂”者,亦不鲜见,如画家冯超然的“嵩山草堂”、上海百岁画家朱屺瞻的“梅花草堂”、书法家林散之的“散木草堂”、画家李丁陇的“八法草堂”、作家杜宣的“桂叶草堂”等等。
书堂 即读书之堂。不及“草堂”和“书室”用得普遍。著名的如北宋学者周敦颐在江西庐山的“濂溪书堂”,还有宋·詹琦在福建武夷山的“静可书堂”。
室 许慎《说文解字·宀部》:“室,实也。从宀(房屋),从至。至,所止也。”本义指人所安息的堂内的房间。引申泛指住宅、房屋。文人安息之处常读书为文,故名书房用“室”字。如唐·刘禹锡的“陋室”、梁启超的“饮冰室”、章太炎的“膏兰室”、胡适的“藏晖室”、郭绍虞的“照隅室”、潘天寿的“止止室”、来楚生的“然犀室”、郑逸梅的“秋芷室”、蒋孔阳的“无名室”等等。
书室 也有个别用“书室”的,如清·黄道周的“茶洞书室”、无产阶级革命家澎湃的“得趣书室”。
屋 本义是古代半地下穴居顶部的覆盖,从汉代起引申为房屋、屋舍的通称,主要用于一般民居。文人书房用“屋”命名的不多,如清代学者叶燮的“二弃屋”、夏丏尊的“平屋”、刘大白的“白屋”、胡风的“落荒土屋”、丰子恺“小杨柳屋”、作家林林的“仰山屋”等。
书屋 直接点明读书的“书屋”,平实朴素,为不少文人所喜爱。如明·郑燮(板桥)的“青藤书屋”、鲁迅的“绿林书屋”、毛泽东的“菊香书屋”、俞平伯的“古槐书屋”、陈望道的“柴房书屋”、程十发的“三釜书屋”、书法家李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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忍的“绿竹书屋”等等。
楼 许慎《说文解字·木部》:“楼,重屋也。”我国楼最早起于战国,至汉代才普遍流行。“楼”是楼房和一切楼状物的总称。编撰《三国志》的晋代史学家陈寿有依山而建上下三层的“万卷楼”,又如南朝梁刘勰的“校经楼”、明·王世贞的“尔雅楼”、明·汤显祖的“雅积楼”、明·袁宏道的“砚北楼”、清·阮元的“文选楼”等等。现代住楼房者书房名“楼”的,为数很多,如陈独秀的“看云楼”、冯玉祥的“抗倭楼”、丰子恺的“日月楼”、夏衍的“蜗楼”、施蛰存的“北山楼”、周而复的“北望楼”、罗竹风的“望北楼”、王蘧常的“珠朗楼”、马茂元的“晚照楼”、冯其庸的“瓜饭楼”等等,不胜枚举。
馆 初文作“官”,官指官府,朝廷治事处。“馆”(舘)从食、从舍,专指由官府所设的高级客舍,即迎宾馆。北魏在都城洛阳就有接待国内外贡使和商客的“四夷馆”。今人承古而用,如宾馆、大使馆、公馆、学馆、图书馆等。凡称“馆”者,带有礼尊、美善色彩,而且建筑华丽堂皇,舒适怡人。文人书房称“馆”,也就顺理成章了。如晋·陶潜的“归去来馆”、明·王世贞的“小酉馆”、清·篆刻家丁敬的“龙泓馆”、现代文学巨匠茅盾的“逃墨馆”、书法家沙孟海的“决明馆”、画家娄师白的“老安馆”、画家田原的“五台山馆”等等。
阁 许慎《说文解字·门部》:“阁,所以止扉也。”本义为门开后插在两旁用来固定门扇防其自动闭阖的长木橛。后来转指置放物品的板架。先有食阁,桌椅出现即被淘汰,后有书阁,至唐代,“阁”常指称书阁,即庋藏书籍的书架。“阁”再引申为夹室、内室、宫殿。古时宫廷收藏图书、安置贤才或绘像表功的地方也称“阁”。古之藏书家造藏书楼,亦用“阁”, 著名的如明代藏书家范钦的“天一阁”。文人、书画家喜用“阁”来名书房,颇具古雅之风。如“元四家”之一画家倪瓒(云林)的“清閟阁”、明·唐寅(伯虎)的“魁星阁”、清张岱的“云林秘阁”、“扬州八怪”之一高翔的“弹指阁”、清·孙星衍的“岱南阁”、清·书法家包世臣的“小倦游阁”、画家黄宾虹的“石芝阁”、画家高野侯的“梅王阁”、刘海粟的“存天阁”、潘天寿“听天阁”、女画家吴青霞的“篆香阁”等等。
轩 从车旁,原指古代一种供大夫以上乘坐、前顶较高而有帷幕的车子。由其形引申为有窗槛的长廊或小屋。文人书房用“轩”者,最为人熟知的,当推明·归有光的“项脊轩”、宋·辛弃疾的“稼轩”。又如宋·黄庭坚的“滴翠轩”、宋·朱熹的“达观轩”、元·王冕的“耕读轩”、清·袁枚的“所好轩”、清末画家任颐(伯年)的“倚鹤轩”、京剧表演艺术家马连良的“古历轩”、画家陆俨少的“晚晴轩”、画家沈柔坚的“思涛轩”等等。
舍 在上古作为官方招待所的泛称。馆舍、舍馆同义连用。由“馆舍、舍
馆”推而广之,便引申为房屋。文人单用“舍”作书房名的很少见。梁实秋抗日战争时期在重庆有“雅舍”。学者、教授邵伯周书房名“磊舍”。
精舍 有的文人珍爱其书房,美其名曰“精舍”。明代大臣、学者邵宝有“二泉精舍”,清代大臣、学者潘祖荫有“八求精舍”、画家张大千的“摩耶精舍”、画家刘大为有“竹轩精舍”等。
居 是居住的意思,《易·系辞下》:“上古穴居而野处。”又用作住所解,《书·盘庚上》:“盘庚迁于殷,民不适有居。”唐韩愈诗有“岂识天子居,九重郁沉沉。”又如故居、旧居、迁居。文人书房不乏用“居”的,如清文学家朱彝尊的“静志居”、沈钧儒的“与石居”、叶圣陶的“未厌居”、“百岁人瑞”书法家苏局仙的“水石居”、“蓼莪居”、画家关山月的“鉴泉居”、作家碧野的“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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湖居”、书法家启功的“坚净居”、书法家沈鹏的“介居”、社会学家邓伟志的“马虎居”等等。
洞 山洞、洞穴也。书房设在洞中,故以“洞”名之,名副其实。北宋理学家程灏因党论谪居四川,觅洞而居,钻研、点评《易经》,名其洞为“点易洞”。唐诗人李渤建书斋于庐山五老峰山谷下,命名“白鹿洞”。
书洞 有不在“洞”中建书房、而称“书洞”者,如社会学家邓伟志的“热月书洞”、“天纵书洞”,书房主人自有一番深意在其中,见后详说。
庐 古代农时寄居田野的棚舍,引申为简陋的房屋,作为村房或小屋的通称。文人自谦书房简陋,称“庐”者常见,广为人知的是清末诗人黄遵宪的“人境庐”、还有清末民初学者、书画家沈曾植(寐叟)的“校图注篆之庐”、清·谭嗣同的“石菊影庐”、翻译家林纾(琴南)的“畏庐”、训诂学家黄侃的“量守庐”、画家黄宾虹的“虹庐”、闻一多的“二月庐”、书画篆刻家韩天衡的“豆庐”。 作家郁达夫的“风雨茅庐”。
庵 《释名·释宫室》:“草圆屋曰蒲,又谓之庵。”又泛指一般房屋。尼姑所居小寺庙称“庵”,旧时文人书斋亦多称“庵”。如宋·陆游的“老学庵”、清初思想家黄宗羲的“惜字庵”、清末书画家虚谷的“觉非庵”、文字学家唐兰的“立庵”、历史学家谢国桢的“瓜蒂庵”、学者钱仲联的“梦苕庵”等等。
簃 阁边的小屋。用作书房名较少见。书画家吴湖帆的“丑簃 ”、学者胡士莹有“霜红簃”,左笔书法家费新我的“行素簃”、书法篆刻家邹振亚有“韦绝簃”。
亭 本义为古代设在路旁供行人停留食宿的处所,引申为路旁、名胜中供人休息的建筑物,又引申为小房子,如上海老式楼房中的小房间(亭子间)。古今书斋名中亦有用“亭”的。如南宋学者胡寅的“夺秀亭”、金代文学家元好问的“野史亭”、曹雪芹祖父曹寅的“楝亭”、清代文史学家全祖望的“鲒埼亭”、鲁迅的“且介亭”等。
山房 山中之屋,常用来称书房和僧舍。孔子有“仁者乐山”之语,以“仁”为志者多以“山房”为斋名。如明初大臣宋濂的“青萝山房”、明代文学家胡应麟的“二酉山房”、明代学者杨荣的“白鹤山房”、清代林则徐的“云左山房”等等。
此外,还有一些用得很少、比较罕见的斋名用字,如閤、庋、牖、廛、榭、园、岩、龛、圃、巢、宧、宧、誃、村、庄、书庄、山庄、山馆、书舍、墓、
蓬、窝、别墅、邻居、世界等。也简介、例举如下:
閤 书画家朱孔阳榜其斋曰“联铢閤”,“閤”常被误为“阁”。“閤”本义是“门旁户”,即设在大门旁侧的独扇小门,也泛指宫内最小的门。后作为“阁”的异体字。朱孔阳用“閤”而不用“阁”,“联铢”者,是“联”夫妇“朱”和“金”两姓(夫人系女画家金启静)为“铢”字,故用含“合”字的“閤”。
庋 音鬼,《玉篇·广部》:“庋,阁也。”本义为置物的架子。引申为放置、收藏。明学者孙楼书斋名“兀册庋”。
牖 音有,窗户也。语言学家王力书斋名“瓮牖”, 瓮牖原指简陋的窗户,这里指简陋的房子。
廛 音蝉,古代指一户平民所住的房舍。清代学者黄丕烈有书斋曰“百宋一廛”、清末文学家吴趼人有书斋曰“趼廛”。
榭 建造在高台上的木屋,古代指无室的厅堂。作家黄裳书斋名“来燕榭”。
园 本义为种植花果、树木、菜蔬的地方,又为供人游乐、观赏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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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画家李方膺书斋名“借园”、史学家邓之诚教授书斋名“桑园”。
岩 清词人顾贞观的书斋坐落在岩石中,故名书斋为“积书岩”。
龛 音看,空间较小的窟穴或房屋。供奉神佛或神位的石室或阁子,也称龛。清初学者、画家傅山(青主)明亡隐居山中潜心治学,名其书斋为“霜红龛”。苏曼殊法师书斋称为“霜红龛”。
圃 菜园,也指种植花草、苗木的园地。文人书斋也有用作斋名的。如清初学者曹溶的书斋名“倦圃”。
巢 本义鸟窝,引申为简陋的住处。文人自谦称自己的书斋为“巢”。如清代诗人郑珍的书斋名“巢经巢”、作家浩然的书斋名“泥土巢”。
宧 本指房屋的东北角,亦有文人用作书斋名。如篆刻家钱瘦铁书斋名“芋香宧”。
誃 音移,门名、台名。许慎《说文解字》:“誃,周景王作洛阳誃台。”用作斋名罕见,如学者、古文字学家于省吾有书斋“双剑誃”。
村 即村庄,以村庄指代房屋,又用作书房。作家贾平凹书斋名“静虚村”。
庄 本指田舍,亦指建筑在山林田野间的住宅。清代左宗棠有“柳庄”。
书庄 言明读书的处所。如清代学者惠周惕的“红豆书庄”。
山庄 山中的住所、别墅。国民党爱国将领邓宝珊书房名“桃林山庄”。
山馆 义同“山庄”。如清末思想家、诗人龚自珍的“羽林山馆”、书画篆刻家钱君匋的“新罗山馆”。
书舍 画家关山月书斋名“隔山书舍”。
墓 坟墓。作家师陀抗日战争时期在上海的书斋名“饿夫墓”。
蓬 蓬草也,引申为蓬草之屋,比喻简陋的居所。诗人田间书斋就命名为“晓蓬”。
窝 鸟兽昆虫的巢穴,又指人居住或聚集之处。作家李劼人书斋名“菱窝”。
别墅 本指住宅外另置的园林及其建筑物,又称别业。音乐家黎锦晖解放前身居草房却给书斋起名为“嘉禾别墅”,足见他的乐观精神。
邻居 清代诗人张问陶住所近唐诗人白居易、陆龟蒙祠堂,故取斋名“乐天天随邻居”。
世界 宋末元初画家郑思肖,不忘宋室,名其书斋为“本穴世界”,以“本”之“十”置“穴”中,即“大宋”,意为身居大宋世界。
sd001 2008-2-9 23:26
书斋的别名
书斋的别名、别称,都与书、读书以及书斋的活动有关,有出自于典故,也有出自于文人的诗词。
(一)芸窗、芸馆
芸香,多年生草本植物,是中国古代最常用的一种书籍防虫药草,最早记载这种草的是《礼记·月令》中说:“(仲冬之月)芸始生。”郑玄对此注曰:“芸,香草也。”晋人成公绥还写有一篇《芸香赋》,说芸香草“美芸香之修洁,禀阴阳之淑精”。宋代的沈括在《梦溪笔谈·辨证一》中则描写芸草说:“古人藏书辟蠹用芸。芸,香草也,今人谓之七里香是也。叶类豌豆,作小丛生,其叶极芬香,秋间叶间微白如粉污。辟蠹殊验,南人采置席下,能去蚤虱。”芸香草为多年生草本植物,其下部为木质,故又称芸香树。夏季开黄花,花叶香气浓郁,可入药,有驱虫、驱风通经的作用。
芸香辟蠹,成为古人最简便易行的方法,也是一种颇含诗意之举,因此它每每出现在诗人笔下。唐人常兖在《晚秋集贤院即事》中说:“墨润水文茧,香销蠹字鱼。”姚合《偶题》说:“迟日逍遥芸草长,圣朝清净谏臣闲。”杨巨源《酬令狐员外直夜书怀见寄》则说:“芸香能护字,铅椠善呈书。”宋人梅尧臣《和刁太傅新墅十题·西斋》诗有:“请君架上添芸草,莫遣中间有蠹鱼。”
芸草不仅辟蠹,而且还能夹在书中作书签用,书中清香之气,日久不散,打开书后,香气袭人,正是名副其实的“书香”。书斋离不开书,书离不开辟蠹的芸香,所以书斋就有别名叫“芸窗”(亦作“芸牕”),唐代萧项《赠翁承赞漆林书堂诗》:“却对芸窗勤苦处,举头全是锦为衣。”清代蒋士铨《桂林霜·家祭》:“芸牕相守,奋志诗书。”又有别名“芸馆”,清代褚人获《坚瓠十集·真若虚传》:“伏生垂白尚穷经,芸馆优游莫嫌贫。”
“芸”还和书及与书有关的事连在一起,如书籍又称“芸编”,读书仕进者谓之“芸人”,校书郎称为“芸香吏”,专司典籍的秘书省叫作“芸香阁”、“芸台”、“芸省”或“芸署”,藏书处称“芸扃”,书翰称“芸简”, 书签则称“芸签”等。
(二)萤窗、雪窗
晋代贫士车胤囊萤、孙康映雪苦读的典故,脍炙人口。旧时还收入《三字经》:“如囊萤,如映雪,家虽贫,学不辍。”囊萤,典出《晋书·车胤传》:“恭勤不倦,博学多通,贫不常得油,夏月则练囊盛数十萤火以照书,以继日焉。”映雪,典出《初学记·卷二》引《宋齐语》:“孙康家贫,常映雪读书。清淡,交游不杂。”后用“萤窗”、“ 雪窗”来称简陋的书房、书斋。如王实甫《西厢记》:“投至诗云路鹏程九万里,先受了雪窗萤火二十年。”徐霖《锈襦记》:“埋头雪案萤窗,手不释卷,口不绝吟。”
(三)鸡窗
唐代欧阳询等编撰的《艺文类聚·卷九十一》引南朝宋刘义庆《幽明录》:
“晋衮州刺史沛国宋处公尝买得一长鸣鸡,爱养甚至,桓笼著窗间。鸡遂作人语,与处公谈,极有言致,终日不辍。处公因此言功大进。”后人遂以“鸡谈”、“ 谭(谈)鸡”、“窗中碧鸡”来形容畅谈、清谈。有时又用来作为书斋的别名。如罗隐《题袁溪张逸人所居》:“鸡窗夜静开书卷,鱼槛春深展钓丝。”柳永《定风波》:“向鸡窗,只与蛮笺象管,拘束教吟课。”清代诗人袁枚自题随园联:“门无凤字;座有鸡言。”上联“凤字”典出《世说新语》,晋代吕安访嵇康未遇,嵇康之子出来接待,吕安在门上写个“凤(鳯)”字就走了。讥笑嵇康之子是个“凡鸟”(“鳯”字拆开成“凡鸟”),没有才学的庸人。后以“题凤”、“题凡鸟”,比喻高贵者来访。上联意谓和他来往的没有达官贵人。下联“座有鸡言”,就是用了“鸡窗”的典故,点明这里是他的书斋。
sd001 2008-2-9 23:27
(四)萧斋
唐代李肇《国史补·卷中》:“梁武帝造寺,令萧子云飞白大书‘萧’字,至今一‘萧’字存焉。李约竭产自江南买归东洛,匾于小亭以玩之,号为萧斋。”此‘萧’字后来又归唐代张彦远的叔祖。张彦远《历代名画记·卷一》:“李兵部又于江南得萧子云壁书飞白‘萧’字,匣之以归洛阳,授余叔祖,致之修善里,构一亭,号曰萧斋。”后人以“萧寺”作为佛寺的代称,而以“萧斋”作为书斋的别名,兼取其萧瑟之义。如张廷路有《送魏定野归柏乡》诗句:“萧斋把臂足清欢,联句论文夜漏残。”吴伟业《和王太常西亭杂兴韵七首之六》:“萧斋散帙(音至,书画外面包着的布套)知耽癖,高座谈经早解围。”
(五)书城
书斋中藏书很多,环积如城。《北史·李谧传》:“每曰:‘丈夫拥书万卷,何假南面百城。’遂绝迹下帷,杜门却扫,弃产营书,手自删削,卷无重复者四千有余矣。”明代陈继儒《太平清话》:“宋政和时,都下李德茂环积坟籍,名曰‘书城’。”后有以“书城”指书斋,如“坐拥书城”。
最长的书斋名
书斋名,原本三五字即可,但有时不长不足以达其意,于是书斋名有多达八九字,甚至十字以上的。学者、诗人钱仲联书斋名“攀云拜石师竹室”,所攀、所拜、所师都为钱姓的先贤:“云”,钱谦益(绛云楼主人);“石”,钱载和、钱仪吉、钱泰(三人号中均有一个“石”字);“竹”,钱大昕(号竹汀),此斋名表达了他对先贤、学问大家的追慕。清代藏书家江立藏有《金石录》十卷,视为珍物,名其书斋曰“金石录十卷人家斋”。清代学者、藏书家朱昌燕朝暮昼夜,勤奋读书,经史子集,名其书斋为“朝经暮史昼子夜集楼”。清代著名书画篆刻家赵之谦,曾梦游鹤山,见千余鹤翔舞遮天蔽日,故名其书斋为“仰视千七百二十九鹤斋”。著名京剧表演艺术家程砚秋有斋名“雅歌投壶弹棋说剑之轩”,闲适典雅。清末将领顺保书斋名“十五入泮宫二十入词林三十为大将之斋”,17字的书斋名概括了他前半生的经历。当代画家程十发曾有“供养白阳青藤老莲新罗清湘吉金八大两峰之室”,20字读来就如同列数家珍。
据笔者所见,书斋名最长的要推清代著名藏书家潘仕成的书斋名,长达21字:“周敦商彝秦镜汉剑唐琴宋元明书画墨迹长物之斋”。可见书斋主人收藏之富,真是上下几千年,囊括了中华民族的灿烂文化。
甘桁 2008-2-24 11:04
[quote]原帖由 [i]听雨斋主人[/i] 于 2008-2-18 21:52 发表 [url=http://www.3hao.org/redirect.php?goto=findpost&pid=393986&ptid=50481][img]http://www.3hao.org/images/common/back.gif[/img][/url]
真是好书!期待楼主继续刊发文章正文以飨读者。 [/quote]
[size=5][b] 蒙sd001坛主见爱,推荐刊发拙著<斋名集观>.于斋名,我意犹未尽,最近又着手写<斋名随谈>,随谈者,长短不拘[/b],[b]更自由活泼.现陆续发上几篇,请大家多批评指教.[/b][/size]
[b][size=5][/size][/b]
[size=5][align=center][font=宋体][size=18pt][color=#000000][b]堂名与斋名[/b][/color][/size][/font][/align]
[size=3][color=#000000][b] 过去名门望族的厅堂上,都悬挂着书写“堂名”的匾额,每逢年节喜庆之日,还在门前挂起书写着“堂名”的大红灯笼。当地的老百姓说到某一家族时,总喜欢用“某某堂”来称呼。如瞿秋白祖家被称为“八桂堂瞿家”、恽代英祖家被称为“承荫堂恽家”、李四光祖家被称为“立本堂李家”等。取“堂名”既能彰扬祖先的功德,又能训诫子孙后代继承并发扬先祖之余烈。所以,“堂名”大多用自己祖上某一历史名人的典故事迹或轶闻佳话。东晋孙康家贫,夜读无烛,乃出庭坐于雪地映雪读书,后来成了大学者,官至御史大夫,实现了自己的抱负,成为世人发愤读书的典范和楷模,于是孙氏人有“映雪堂”。北宋理学周敦颐曾写脍炙人口的《爱莲说》,赞美荷花“出淤泥而不染”的品格。周姓遂取堂名“爱莲堂”。[font=Times New Roman] [/font]北宋范仲淹其子以船运麦,途中遇石曼卿无资葬亲,遂以麦船相赠,这种济危扶困的精神深得范仲淹赞许,范氏后世即以此取“麦舟堂”为堂名。[/b][/color][/size]
[size=3][color=#000000][b][font=宋体] 据说从宋代开始,一些文人墨客喜欢在自己的诗文书画作品上署“堂名”,以后又给自己的书斋取名,取代了堂名。也可以说是把家族的“堂名”逐步演化为个人的“斋名”。所以书斋名中,有许多用“堂”字的,保留了一点“堂名”[/font][/b][/color][/size][size=3][color=#000000][b]的痕迹。况且文人学者的书房大多宽敞明亮,用“堂”也恰如其分。[/b][/color][/size]
[size=3][color=#000000][b] 南宋著名文学家、藏书家尤袤(1127[font=Times New Roman]—[/font]1194),与杨万里、范成大、陆游并称“南宋四家”。一生于书“嗜好既笃,网罗斯备”,建藏书堂,取东晋文学家孙绰《遂初赋》,名书堂为“遂初堂”。编成《遂初堂书目》,序中云“饥读之以当肉,窘读之以当裘,孤寂读之以当友朋,幽忧读文以当金石琴瑟也!”历来传为爱书佳话。北宋词人周邦彦(1056—1121),因万余言《汴都赋》,受到神宗赏识,他精通音律,能自度曲,词律细密,对词乐的提高和发展有一定贡献。他掌管中央音乐机关的大晟府后,审定旧律、倾听古曲、创制新谱,倾心于音律曲调的研究,故名其书斋为“倾曲堂”。清代著名学者钱大昕,书斋名“潜揅堂”,“揅”通“研”,“潜揅”者,潜心研究也。他在潜揅堂中博览群书,潜心研究,于音韵训诂尤多创见。明代文学家、书法家李东阳(1447—1516),官至太子太保、户部尚书、谨身殿大学士。受顾命,辅翼武宗。朝政腐败日甚,正德七年(1512)辞官后深居简出,以诗酒自娱。其诗文,典雅工丽,以他为首形成“茶陵诗派”;其书法,擅长草书和篆书,于篆书自视甚高,谓“李斯、李阳冰之后”。因怀念家乡长沙的岳麓山,故名书斋为“怀麓堂”,大部分诗文都是在怀麓堂中完成的。明代文学家、书画家唐寅(伯虎)年轻时,曾梦见九鲤仙女赠送宝墨万锭。据说文思敏捷,下笔如有神助,遂名书斋为“梦墨堂”。[/b][/color][/size]
[size=3][color=#000000][b] 现代亦有不少文人学者、书画家喜欢以“堂”为自己似的书斋、画室命名的,如作家、翻译家朱雯(1911[font=Times New Roman]—[/font]1994),译有阿·托尔斯泰《苦难的历程》三部曲、《彼得大帝》,雷马克《凯旋门》、《流亡曲》、《生死存亡的时代》、《里斯[/b][/color][/size][font=宋体][size=3][color=#000000][b]本之夜等。1927年父亲去世,八年后母亲又去世,年轻的朱雯悲痛欲绝,为怀念先后谢世的双亲,《诗经》有《魏风·陟岵》,是一首征人思念双亲的诗。于是名书斋为“陟岵草堂”。[/b][/color][/size][/font]
[font=宋体][size=3][color=#000000][b] 作家朱光亚,甘肃作家协会副主席。书斋名“践言堂”, 典出晋代葛洪(283—363)《抱朴子·外篇下·广譬》:“立德践言,行全操清,斯则富矣,何必玉帛之崇乎?”崇尚品德,言行一致,行为趋向“全”、操守至于清高的话,就是“富”,不一定要玉帛才“富”。他以此自励,故名书斋为“践言堂”。
[/b][/color][/size][/font][size=3][color=#000000][b] 语言学家郭绍虞(1893—1984),取《文心雕龙·序志》中“各照隅隙,鲜观衢路”之意,名书斋为“照隙堂”。表示自己治学范围之窄,成就之微,充分表现了他的谦虚精神。书画家、[/b][/color][/size][font=宋体][size=3][color=#000000][b]艺术教育家姚华(号茫父,1876—1930)在诗、文、词、曲、碑、版、古器及考据、音韵等方面都有很高的成就。他与陈衡恪(字师曾)两人的人品学问及诗、书、画、印“四全”而被时人并称“姚陈”,为民国初年北京公认的“画坛领袖”。书斋名 “弗堂”,作《弗堂记》一文,文中说:“弗堂陋室也。其成也苟,一切弗中制度,主人乐以为堂,因而堂之”。[/b][/color][/size][/font]
[font=宋体][size=3][color=#000000][b] 著名国画家李可染(1907—1989),喜欢牛的性格,并以牛的精神自勉,以“师牛堂”作为画室之名。1962年作《五牛图》,画上题句:“牛也大力老穷,俯首孺子而不逞强。吃草挤奶,终生劳瘁,事人而安不居功。纯良温驯,时亦强犟,稳步向前,足不踏空,形容完毕,气宇轩宏,吾崇其性、爱其形。故屡屡不厌写之。”[/b][/color][/size][/font][font=宋体][size=3][color=#000000][b]作家孙犁(1913—2002),原名孙树勋,后改名“犁”,犁,牛耕田也。故名书斋为“耕堂”,表示要像老黄牛一样,在文坛上精勤不息,深耕细作。孙犁笔耕半个世纪,硕果累累。[/b][/color][/size][/font]
[color=#000000][b][size=3][font=宋体] 也有喜欢用单字为书斋取名,画家黄苗子,在“文革”十年浩劫时,被人“幽”于一隅,他没有负隅顽抗,在每日一小时“放风”时间内尽情找乐,发现潮湿的围墙内常有蚂蚁出没,令他由彼及此而想到自己与蚁竟属同类,想到足下的土地就如大罗马的斗兽场,个中蕴藏着不尽的悲哀。于是把自己的书斋命名为“蚁堂”。此外,[/font][url=http://baike.baidu.com/view/2004.htm][color=windowtext][font=宋体]鲁迅[/font][/color][/url]的“俟堂”、[url=http://baike.baidu.com/view/10044.htm][color=windowtext][font=宋体]周作人[/font][/color][/url]的“知堂”、[url=http://baike.baidu.com/view/40558.htm][color=windowtext][font=宋体]孙犁[/font][/color][/url]的“耕堂”、[url=http://baike.baidu.com/view/75000.htm][color=windowtext][font=宋体]冯其庸[/font][/color][/url]的“宽堂”[url=http://baike.baidu.com/view/2021.htm][color=windowtext][font=宋体]郭沫若[/font][/color][/url][/size][size=3]的“鼎堂”等,都是为人所熟悉的。[/size][/b][/color]
[align=center][font=宋体][size=18pt][color=#000000][/color][/size][/font][/align]
[align=center][color=#000000][b]以书为“巢”[/b][/color][/align][size=3][color=#000000][/color][/size]
[size=3][color=#000000][b] 文人多书,堆满书斋,原不足为怪,但直接命名书斋为“书巢”,却不多见,且别有一番趣味。[/b][/color][/size]
[size=3][color=#000000][b][font=宋体] 宋代陆游名书斋为“书巢”,有客问:“今子幸有屋以居[/font][font=Times New Roman],[/font]而谓之巢何邪?”他回答说:“吾室之内[font=Times New Roman],[/font]或栖于椟[font=Times New Roman],[/font]或陈于前[font=Times New Roman],[/font]或枕藉于床[font=Times New Roman],[/font]俯仰四顾无非书者。吾饮食起居[font=Times New Roman],[/font]疾病呻吟[font=Times New Roman],[/font]悲忧愤叹[font=Times New Roman],[/font]未尝不与书俱。宾客不至[font=Times New Roman],[/font]妻子不觌[font=Times New Roman],[/font]而风雨雷雹之变有不知也。闲有意欲起[font=Times New Roman],[/font]而乱书围之[font=Times New Roman],[/font]如积槁枝[font=Times New Roman],[/font]或至不得行[font=Times New Roman],[/font]则辄自笑曰:此非吾所谓巢者邪!”乃引客就观之[font=Times New Roman],[/font]客始不能入[font=Times New Roman],[/font]既入又不能出[font=Times New Roman],[/font]乃亦大笑曰:“信乎其似巢也!”[font=Times New Roman] [/font][font=宋体]并特为书斋作文《书巢记》。[/font][/b][/color][/size]
[size=3][color=#000000][b][font=宋体] 清代学者翟灏,乾隆十九年进士,官金华、衢州府学教授。著有《通俗编》、《湖山便览》、《无不宜斋稿》、《尔雅补郭》、《四书考异》。也把书斋命名为“书巢”,自记曰:“斋之东有轩三楹,周列庋阁储书,检阅余,不暇收拾,横斜累迭,有似乎鹊之巢,因自命曰书巢。”[/font][font=Times New Roman] [/font][/b][/color][/size]
[b][size=3][color=#000000][font=宋体] 历史小說家王泗华,其父爱藏书,抗日战争时期,从苏州迁居上海,藏书全部毁于战火。后来他从零开始,不断购书收藏,到解放后[/font][font=Times New Roman]1950[/font]年,全家往北京搬的時候,书籍满满装了[font=Times New Roman]18[/font]个大木箱,所以,也把书斋为“书巢”。并请弘一法师题写斋匾。[/color][/size][/b]
[font=Times New Roman][size=3][color=#000000][/color][/size][/font]
[align=center][color=#000000][b]《劝学》出斋名[/b][/color][/align]
[size=3][color=#000000][b][font=宋体] 《劝学》是《荀子》第一篇,也是关于学习的名篇。文中反复说明学习的重要性及学习目的、态度和方法。《劝学》善用比喻,说理形象,精警动人,篇中章句或演化沿用为成语。历来不少的书斋名出自于荀子《劝学》。特别是其中这一段:“[b]故不积跬步,无以至千里;不积小流,无以成江海。骐骥一跃,不能十步;驽马十驾,功在不舍。锲而舍之,朽木不折;锲而不舍,金石可镂”。[/b][/font][/b][/color][/size]
[font=宋体][size=3][color=#000000][b] 南京大学文学院院长董健教授,从事中国当代文学、戏剧研究。起先想给书斋起名“疑而悟楼”,取意于所敬仰的明末清初大学者黄宗羲的一句话:“小疑则小悟,大疑则大悟,不疑则不悟。”读书求学,要善疑善问。但转而一想,要真正做到“疑而悟”,也决非是逞一时之勇就可以奏效的,对自己而言难免有些吹牛之嫌,就放弃了“疑而悟”这个很好的名字。重新起名曰“跬步斋”。尝言自己“不求一跃十步,只希望跬步不停,积少成多,以达千里之遥。读书做学问,有了这种‘功在不舍’的精神,才能得以固根基、立主见,而不至于风中转篷般地‘团团转’,更不至于去以假充真、欺世盗名。韩愈《答李翊书》曰:‘无望其速成,无诱于势利,养其根而俟其实,加其膏而希其光。’照此做去,不愁在学问上做不出贡献。”[/b][/color][/size][/font]
[size=3][color=#000000][b] 有以跬步不停,积少成多,以达千里之遥的“跬步斋”,也有自比驽马,愿意拉车走十天,达到目的地,以“勤奋”的精神激励自己的“十驾斋”。[/b][/color][/size][font=宋体][size=3][color=#000000][b]清代著名学者钱大昕(1728—1804),乾隆进士,官至少詹事。斋名“十驾斋”,既取自荀子《劝学》:“骐骥一跃,不能十步;驽马十驾,功在不舍。”自比驽马,表现其谦虚好学,功在不舍。钱大昕曾主讲钟山、娄东、紫阳等书院。长于校勘考订,于音韵训诂尤多创见。著有《十驾齐养新录》、《潜揅堂文集》、《潜揅堂金石文跋尾》、《恒言录》等。[/b][/color][/size][/font]
[size=3][color=#000000][b] 当代著名女作家叶文玲,1942年生,肖属马,自比为一匹驰驱千里不厌远的奔马,以此自策自励,名书斋为“十驾斋”。画家黄苗子为她题写了斋额。她的长篇小说《无梦谷》出版,当即在文坛引起很大反响和强烈共鸣,被认为是“以鲜血和生命谱写的中国一代知识分子的心灵史”,“就叙事方式和诗化的情境也是当代长篇小说创作的超越”。因此,美国纽约国际文化艺术中心在1995年底授予“中国文学创作杰出成就奖。现任浙江省作协主席、浙江省文联主席。[/b][/color][/size]
[size=3][color=#000000][b] 此外,书法篆刻家、篆刻理论家叶一苇,亦取“锲而不舍”句,名书斋为“不舍斋”。叶老现任浙江省书法家协会顾问、西泠印社理事、浙江省文史研究馆馆员。长于书法篆刻及诗词。书法多写篆书行草,篆刻宗法吴昌硕,喜以砖瓦文字入印,清新自然。尤其是篆刻艺术理论的研究,成果甚丰。著有《篆刻丛谈》、《篆刻丛谈续集》、《中国的篆刻艺术技巧》、《雕虫札記》、《中国篆刻史》、《一苇印踪》、《一苇诗词选》等。[/b][/color][/size]
[size=3][color=#000000][font=宋体][/font][font=宋体][/font][/color][/size]
[align=center][font=宋体][size=3][color=#000000] [/color][/size][/font][/align]
[font=Times New Roman][size=3][color=#000000][/color][/size][/font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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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[i] 本帖最后由 甘桁 于 2008-2-24 11:12 编辑 [/i]]
甘桁 2008-2-28 12:35
[quote]原帖由 [i]听雨斋主人[/i] 于 2008-2-27 21:42 发表 [url=http://www.3hao.org/redirect.php?goto=findpost&pid=398973&ptid=50481][img]http://www.3hao.org/images/common/back.gif[/img][/url]
長知識!拜讀。 [/quote]
:handshake :handshake :handshake
[b]谢谢支持![/b]
甘桁 2008-3-7 09:41
[align=center][b][font=宋体][size=18pt][color=#000000]书斋名与砚[/color][/size][/font][/b][/align]
[size=3][color=#000000][/color][/size]
[size=3][color=#000000][b][font=宋体] 文人书斋离不开“文房四宝”,可以说与“文房四宝”相依为命,没有“文房四宝”,也就没有了文学家,诗人、画家、书法家。也可以说没有了“文人”。“文房四宝”中[/font][/b][b][font=宋体]更离不开砚。宋代苏易简《文房四谱》云:“四宝砚为首,笔墨兼纸,皆可随时取索,可终身与俱者,唯砚而已。”“何日晴轩亲笔砚,一杯相属更从容。”文人赏砚、藏砚蔚然成风。自古以来文人都有藏砚之癖。唐代书法家柳公权嗜砚成癖,所著《论砚》一书,流传至今;宋代书画家米芾爱砚如痴,据说得名砚后抱砚而眠,一次得徽宗赏赐御砚,高兴地揣在怀中,墨汁污染了锦袍也全然不顾,还著了一部《砚史》。清代大学者纪昀(晓岚),亦嗜砚成癖,广为收藏,称其室为“九十九砚斋”。毛泽东同志是当代伟大的诗人,一生爱用毛笔,故以砚终身为伴。建国之始,大画家齐白石有一方心爱的青石雕花砚,亲手刻砚铭:“片老真空石也,是吾子孙不得与人,乙酉八十九岁,齐白石记于京华铁栅屋。”原想以此宝传家,出于敬爱赠与了毛泽东。毛泽东收到礼品玩赏一番后,都交由国家博物馆收藏,惟对这方“片老真空石砚”特别喜爱且实用,即留在办公桌上研用。[/font][/b][/color][/size]
[size=3][color=#000000][b][font=宋体] 藏砚家爱砚,并爱以“砚”名其书斋,如高君藩“一砚斋”、朱孔阳“二砚斋”、 熊伯齐“三砚室”、[/font][/b][b][font=宋体] 袁廷梼“三研斋”、[/font][/b][b][font=宋体] 山之南“四研山房”、[/font][/b][b][font=宋体] 黄莘田“十砚轩”、乃至[/font][/b][b][font=宋体]金冬心“百二研”、郑国庆、周小林“三百砚斋”等等。[/font][/b][/color][/size]
[b][font=宋体][size=3][color=#000000] 清代邓石如以两湖总督毕源所赠铁砚,名其书斋为“铁砚山房”;清代藏书家[/color][/size][/font][/b][b][font=宋体][size=3][color=#000000]汪文柏,得一古端砚,形如屐,宗人汪琬遂题赠斋名为“屐砚斋”;著名版本目录学家潘景郑得砚45方,其中宋代的王著砚最为名贵,名其书斋为“著砚楼”; 清代学者胡震得纪昀竹节砚,十分喜爱,即名书斋为“竹节砚斋”;“扬州八怪”的金农特爱藏砚,自题书斋为“瓦砚斋”,自号七十瓦砚翁、百二砚田富翁;清代袁廷梼得先世三研,即名其斋为“三研斋”,后又得清容居士砚和廉石砚,并前所藏为五砚,遂名其室为“五研斋”。[/color][/size][/font][/b]
[b][size=3][color=#000000][font=宋体] 现代书写工具的进步,除书画家之外,人们已不用或少用毛笔,而用钢笔、铅笔,乃至于用“电脑”打字,但并不影响对“砚”的爱好,因为对于文人墨客来说,“砚”不仅仅是为了实用,同时也是一种艺术的追求和精神的享受。还会钟爱于砚,以“砚”命名书斋的。(<斋名集观>22页)[/font][/color][/size][/b]
[align=center][font=黑体][size=22pt][color=#000000][/color][/size][/font][/align]
[[i] 本帖最后由 甘桁 于 2008-3-7 09:43 编辑 [/i]]
sd001 2008-3-10 21:38
[align=center][align=center][b][font=宋体][size=18pt][color=#000000]书斋与藏书印[/color][/size][/font][/b][/align][/align][size=3][color=#000000][font=宋体]
[/font][b][font=宋体]书斋离不开书,书斋没有书也就不成其为书斋。皮之不存,毛将安傅?自古以来,文人学者、读书人无不爱书、藏书,一书到手,就要认认真真地给书钤印上藏书印,尤其是墨香纸润的线装书上印一方红印,典雅秀丽,赏心悦目。现今人们得到新书,习惯在书上签上大名,注个日期,但爱书者还是喜欢钤印上自己鲜红的藏书印。藏书盖印是我国特有的、古老的民族传统,若考其历史渊源,当可推至唐代文学艺术鼎盛时期,帝王们喜欢在书画上钤下的鉴赏御印。像唐太宗的“贞观”连珠印,玄宗的“开元”连珠印,可说是后来藏书印之滥觞。文人学者纷纷效仿,遂形成一种风气。至明清二代,藏书印极为盛行,此儒雅风气沿习至今不衰。[/font][/b][font=宋体][/font][/color][/size]
[b][font=宋体][size=3][color=#000000]藏书印通常钤于书册的扉页,以表示书籍的归属,即书籍的所有者。从广义上说,凡是能说明书籍的所有者的印章,都可以称之为藏书印,包括姓名印、别号印、乡里印、斋馆室名印、鉴赏章等。如鲁迅青年时代喜文崇武,在南京江南陆师学堂求学时,有个别号“戎马书生”,他就制成一方朱文篆书印章,盖于自己的藏书上。这方印鉴最早见于他1898年购买的《徐霞客游记》上,后[/color][/size][/font][/b]
[b][font=宋体][size=3][color=#000000]来他收藏了不少石刻拓本、古籍,也用过“俟堂”的印章。作家阿英(钱杏邨)爱盖朱文阔边的“阿英”小方印,学者刘半农常钤一大“刘”字印。 [/color][/size][/font][/b]
[size=3][color=#000000][b][font=宋体]
[/font][/b][b][font=宋体]这里所说的藏书印,是指专门为“藏书”的目的而刻制并且与“藏书”内容相关的印章。最为常见的是在姓名之后加上“藏”、“藏书”、“珍藏”、“所藏”、“所得”等字样,如鲁迅有“周树人所藏” ,作家郑振铎只在线装书上钤“长乐郑氏藏书”的印章。毛泽东同志读书破万卷,建国后在中南海个人藏书数万册。他的藏书大多印有“毛氏藏书”印章。这种藏书印有好几种,1949年北京篆刻家刘博琴所刻的仿明古印字体、长方形的朱文印;1963年委托陈叔通请上海博物馆篆刻家吴朴堂刻的铁线篆印,后又请上海篆刻家钱君匋,刻了一方朱文印。[/font][/b][/color][/size]
[size=3][color=#000000][b][font=宋体]
[/font][/b][b][font=宋体]藏书印光是简单地标明书籍的归属,已满足不了藏书家的需求,于是就出现了许多寄托自己的思想情趣的藏书印。如明代藏书家钱谷的藏书印是一首七言诗:“百计寻书志已迁,爱护不异隋侯珠,有假不返遭神诛,子孙不宝真其愚。”明代学者祁承熯“澹生堂”的藏书印刻有:“澹生堂中储经籍,主人手校无朝夕。读之欣然忘饮食,典衣市书恒不给。后人但念阿翁癖,子孙益之守弗失。”明代文学家黄宗羲藏书印:“穷不忘买,乱不忘携,老不忘读,子子孙孙,鉴我心曲”,明清思想家黄宗羲藏书印:“忠端是始,犁洲是续,穷不忘买,乱不忘携,老不忘读,子子孙孙鉴我心曲。”[/font][/b][b][font=宋体]万言有一印曰:“吾存宁右食吾肉,吾亡宁可发吾棺,子子孙孙永不鬻,熟此直可供詹粥。”[/font][/b][b][font=宋体]爱书之情,尽在印中。明代“汲古阁”主人毛晋藏书印多达55个字:“赵文敏书卷末云,吾家业儒,辛勤置书,以遗子孙,其志如何。后人不读,将至于鬻,颓其家声,不如禽犊。若归他屋,当时念斯言,取非其有,无宁贪旃。”希望子孙读其藏书,如把书卖掉,将败家声,则禽兽不如。这些冗长的藏书印,现在读来,总觉迂腐无聊。再如海源阁藏书印中的“清白吏子孙”、袁忠彻的藏书印“袁氏父子列卿”、“忠孝世家”、[/font][/b][b][font=宋体]杨绍和的[/font][/b][b][font=宋体]藏书印[/font][/b][b][font=宋体]“道光秀才,咸丰举人,同治进士”[/font][/b][b][font=宋体]等等,炫耀家族的荣光,更是等而下之了。倒是鲍廷博藏书印“曾在鲍以文处”,清朝浙江巡抚、泉州人李馥藏书印“曾在李鹿山处”,清末刻有《榆园丛书》的许益斋藏书印“得之不易失之易,物无尽藏亦此理。但愿得者如我輩,即非我有亦可喜。”更见读书人的豁达情怀。清代藏书家吴骞的藏书印上刻:“寒无衣,饥无食,至于书不可一日失。此昔人治阙之名言,是拜经楼藏书之雅则”,此印亦能给人以教益。[/font][/b][/color][/size]
[size=3][color=#000000][b][font=宋体]现代文人学者、书画家的藏书印,不少读来意趣盎然,如学者俞平伯藏书喜钤用“衡芷馆夫妇藏书画”印,瞿秋白、杨之华夫妇常以合用的“秋之白华”一印鈐于书上,书画家朱孔阳、金启静夫妇喜用“联铢閤藏”印,“铢”合两人之姓,夫妻情深跃然书上。作家邓拓的藏书印“书生之气不可无”,直抒读书人的为人、治学的风骨。国画大师张大千藏书印大多自撰自刻,有“藏之大千”、“不负古人告后人”、“南北东西只有相随无别离”等,爱书之情,溢于言表。作家[/font][/b][b][font=宋体]贾平凹原名贾李平,父母喊他“平娃”,他自己以谐音,将“娃”改为“凹”,说“凹字稳妥,凹是吃亏,吃亏是福;凹是器皿,盛水不漏,凹是谦下,虚怀若谷。”在藏书上喜欢盖“凹则不平”的印章。[/font][/b][b][font=宋体]至于“子孙保之”、“永宝勿失”、“谨守先泽,贫不卖书”、“勿折角,勿以坐枕”、“得者珍[/font][/b][/color][/size]
[b][font=宋体][size=3][color=#000000]之”、“曾经我读”、“曾在我家”、 “挈脈望兮驾蠹鱼”、“劳作之余且读书”等,都流露出藏书者的志趣和心态。[/color][/size][/font][/b]
[size=3][color=#000000][b][font=宋体]
[/font][/b][b][font=宋体]品味古代文人的书斋名和藏书印,可以明古人之思、探古人之幽、解古人之情,并且对了解文献的收藏和流传,以及鉴别古籍版本都有一定的作用。如[/font][/b][b][font=宋体]现在国家图书馆的恒温恒湿的善本书库里,藏有的南宋刻递修本《陶渊明集》十卷,书中盖有“文彭之印”、“文寿承氏”、“毛晋之印”、“汲古主人”、“黄丕烈”、“百宋一廛”、“士礼居”、“陶陶室”、“阆源父”、“杨绍和读过”、“宋存书室”、“海源阁”等印。从这些名章和藏书印就可以了解该书的整个递藏的源流。[/font][/b][b][font=宋体][/font][/b][/color][/size]
[align=center][align=center][b][font=宋体][size=18pt][color=#000000] [/color][/size][/font][/b][/align][/align][font=Times New Roman][size=3][color=#000000] [/color][/size][/font]
[[i] 本帖最后由 sd001 于 2008-3-10 21:41 编辑 [/i]]
sd001 2008-3-13 22:41
书斋名与石
山无石不奇,水无石不清,园无石不秀,室无石不雅。我国爱石、藏石、赏石之风源远流长,史载周武王伐封时曾“得旧宝石万四千,佩玉亿有万八”,至宋蔚为时尚,不仅出现了如米芾、苏轼等赏石大家,还出现了许多赏石专著,如杜绍的《云林石谱》、范成大的《太湖石志》、常懋的《宣和石谱》、渔阳公的《渔阳石谱》等。以后文人将石之小而奇巧者作为案头清供,以诗记之,以文颂之,复以命名其书斋。
“石不能言最可人“,在书斋之中清供一石,“一峰则太华千寻,一勺则江湖万里”,令人神往。古人有云:“赏石清心,赏石怡人,赏石益智,赏石陶情,赏石长寿。”石是坚顽的,石又是谦和的,以石喻人,以人比石,难怪有那么多与“石”相关的斋名。爱国民主人士、政治活动家沈钧儒以爱石闻名于世,自作诗云:“吾生尤好石,谓是取其坚;掇拾满所居,于髯(于右任)为榜焉。”名书斋为“与石居”;晚清秀才、素有“上海第一老人”的书法家苏局仙,“置石案头坚晚节,心清如水敢盟天”,名书斋为“水石居”; 学者周汝昌尝言:“石有顽亦有灵,人有灵亦有顽。以人之灵契石之灵,斯有爱石赏石;以人之顽观石之顽,则茫然木然。于石有爱赏,宇宙悉为灵境;于石茫然木然,则天地只一顽物耳。”故名书斋为“眷石轩”;画家徐启雄,深爱雨花石,爱其色彩斑斓富于变化,爱其坚硬而又倔强,名书斋为“雨花斋”。
得一石,视为长物,而命名其书斋,屡见不鲜。画家黄宾虹购得一座高约一米的太湖石,其形酷似灵芝,名其书斋为“石芝阁”; 画家童中焘因“君子比德于玉”,名书斋为“怀玉堂”;画家陈迦翁得数十块松花石,置之四壁,因题书斋为“松花石室”; 广东学者梁九图,购得十二座黄腊石,名书斋为“十二石山斋”; 清代文学家龚翔麟藏有一块珍贵的太湖石,此系宋徽宗赵佶未及运走的花石纲遗物,名书斋为“玉玲珑阁”;清代学者孙士毅性爱石,得文石百又一枚,名书斋为“百一山房”; 上海书法篆刻家胡铁生,爱石、藏石、刻石,一房是石,名其书斋为“石庐”。
sd001 2008-3-14 22:49
书斋名与花木
文人、书画家起书斋名离不开花木,或栽花植木,或与花木为友,或以花木抒怀明志,故常取花木名其书斋。以“四君子”梅兰竹菊为最常见。
梅花列二十四番花信之首,冰枝嫩绿,疏影清雅,花色美秀,幽香宜人。它冰肌玉骨、凌寒留香、坚韧不拔被喻为民族的精华而为世人所喜爱。文人、画家历来有植梅、赏梅、咏梅、画梅的嗜好,书斋名“梅花”的很是常见。元代画家王冕有“梅花屋”、元代画家吴镇有“梅花庵”、清代画家李方膺有“梅花楼”、京剧艺术大师梅兰芳有“梅花诗屋”、百岁画家朱屺瞻有“梅花草堂”、作家黄秋耘有“梅庐”、 画家顾志范“梅伴阁”、齐白石有“百梅书屋”、 郑逸梅有“双梅花庵”等。
兰花的清幽素雅,被古人誉为 “王者之香”。人们于兰花,一般都寄托一种幽芳高洁、洁身自好的情操。诗人屈原就以“秋兰兮清清,绿叶兮紫茎,满堂兮美人”这样的诗句来咏兰。画家陆抑非有“崇兰草堂”、书法家任政有“兰斋”。
竹性直,直以立身,刚正不阿;竹心空,像竹那样虚心豁达;竹节贞,贞以立志,坚持正义。苏东坡有言“ 宁可食无肉,不可居无竹。无肉使人瘦,无竹使人俗。”人们以它来言志抒情,当然斋名也少不了它。清代书画家姚元之有“竹叶亭”、 李百忍有“绿竹书屋”、 曹辛之有“抱竹轩”、 陈莲涛有“师竹斋”、清末学者陆心源有“松竹堂”、画家张继馨有“肥竹瘦蕉斋”等。画家谢稚柳在寓所前栽竹,
sd001 2008-3-14 22:50
书斋名与花木
文人、书画家起书斋名离不开花木,或栽花植木,或与花木为友,或以花木抒怀明志,故常取花木名其书斋。以“四君子”梅兰竹菊为最常见。
梅花列二十四番花信之首,冰枝嫩绿,疏影清雅,花色美秀,幽香宜人。它冰肌玉骨、凌寒留香、坚韧不拔被喻为民族的精华而为世人所喜爱。文人、画家历来有植梅、赏梅、咏梅、画梅的嗜好,书斋名“梅花”的很是常见。元代画家王冕有“梅花屋”、元代画家吴镇有“梅花庵”、清代画家李方膺有“梅花楼”、京剧艺术大师梅兰芳有“梅花诗屋”、百岁画家朱屺瞻有“梅花草堂”、作家黄秋耘有“梅庐”、 画家顾志范“梅伴阁”、齐白石有“百梅书屋”、 郑逸梅有“双梅花庵”等。
兰花的清幽素雅,被古人誉为 “王者之香”。人们于兰花,一般都寄托一种幽芳高洁、洁身自好的情操。诗人屈原就以“秋兰兮清清,绿叶兮紫茎,满堂兮美人”这样的诗句来咏兰。画家陆抑非有“崇兰草堂”、书法家任政有“兰斋”。
竹性直,直以立身,刚正不阿;竹心空,像竹那样虚心豁达;竹节贞,贞以立志,坚持正义。苏东坡有言“ 宁可食无肉,不可居无竹。无肉使人瘦,无竹使人俗。”人们以它来言志抒情,当然斋名也少不了它。清代书画家姚元之有“竹叶亭”、 李百忍有“绿竹书屋”、 曹辛之有“抱竹轩”、 陈莲涛有“师竹斋”、清末学者陆心源有“松竹堂”、画家张继馨有“肥竹瘦蕉斋”等。画家谢稚柳在寓所前栽竹,